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第13部分在线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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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不能不反复申述,‘利率’一词,用在旧有资本投资品上,意义非常受限制。①例如,我们也许说:本国各种工商业所投资本,约为7,000,000,000

镑,年得净利3

厘。不过这种说法虽然方便,在许多场合也可以这么说,但并不正确。我们应当说:设在各该工商业中,投资于新资本(即在边际投资上)所可得之净利率①

当代经济学家所谓”中立“利率,与庞巴维克所谓”自然“利率不同,亦与魏克赛尔(Wicksell)所谓”自然“利率不同。



见本章附录。



注意,马歇尔用“资本”一词,而不用“货币”,用“资本供给量”而不用“贷款”;然而利息是借钱之代价,故此处所谓“资本之需求”,应当是诣“为购买资本品而对贷款之需求”。但使资本品之供需相等者,乃资本品之价格,而非利率也。利率乃使款项之借贷相等,换言之,使债务票据之供需相等。



这就假定所得不是不变。然而我们不清楚,为什么提高利率会引起“额外劳作”。难道是说,提高利率。

因为可以增加为储蓄而工作之吸引力,故可看作是一种真实工资之增加,故可使生产原素愿意接受较低(货币)工资而工作吗?我想这是罗伯森先生在类似场合心目中所有的意思。当然,这种额外劳作“在短时间内不会太多”;想用这个因素。来解释实际上投资量之变动,可谓最不近情理,而且荒谬。我主张把这下半句重写如下:“设资本之边际效率表增加,敌对一服资乍之需求人量增加,且此种增加,未为利率之上涨所抵消,则资本品之生产增加:因资本品之生产增加,故就业量增加,所得水准提高:因所得水准提高,故有额外等待;且此额外等待之货币值,恰等于当前资个品之增产量之值,故前音适足提供(providefor)

后者。“

约为年利3

厘,则各该工商业旧有投资之所得,若以33

倍乘之(即用3

厘利率),以所得还原为资本,则约为7,000,000,000

镑。

盖资本一经投资于改良土地,或兴建房屋、铁路及机器,则该资本之价值,乃其预期的未来净所得(或准地租)折成现值之和。设该资本在未来产生所得之能力减低,则其价值亦即减低;其新值可由较小所得中减去折旧,再加以资本还原化得之“(第593

页)。

在《福利经济学》第三版第163

页,皮古教授说:“‘等待,这一种劳役之性质,一向非常受人误解。有时说,等待即是提供货币;有时说,等待即是提供时间;根据这两种说法,于是有人说,等待对于国民所得毫无贡献。

这两种说法都不对。所谓‘等待’,只是把现在可以即刻消费的东西暂时延期不消费,于是使本来即将毁灭之资源变为生产工具。②……故‘等待’之单位,乃一特定量资源③——例如劳力或机器——使用一特定时间……更广泛点说,等待之单位乃一年值单位(year-value-unit),或用卡赛尔氏说法(比较简单,但亦比较不正确),等待之单位乃一个年镑(year-pound)……通俗看法,以为在任何一年中所积聚之资本,一定等于该年之‘储蓄’量,对于这种看法,我们要审慎。即使把储蓄解释为净储蓄(即不计借给他人,以增加他人消费的这种储蓄),又把暂时存入银行,未曾动用之劳役支配权也不计在内,即使如此,这个看法还是不对,因为有许多储蓄,本意是要拿来变成资本的,但因纳入浪费之途,故事实上并未变成资本。“①皮古教授唯一论及何者决定利率之处,乃在彼所著《工业变动》(第一版)第251—253

页。在该处,彼不同意下列一说:利率既定于真实资本之供需,故不在中央银行或其他银行之控制之下。彼提出反对意见,说:”当银行家为工商界创造更多信用时,实在是为工商界向公众强迫征课实物,扩大真实资本之供给源流。故银行多创信用,有使一切真实利率下降之作用。此处应加说明之点,则已见前第一编第十三章。②总之,银行放款利率,固然机械地追随长期真实利率,但这并不就是说,决定真实利率之条件,全不在银行家控制之下“。

我对于以上各家所下随手批评,都已放在脚注中。我对于马歇尔之说所以大惑不解,其基本原因乃是因为。“利息”这个概念属于货币经济范围,故不应闯入不讨论货币之著作中。“利息”实在不应当在马歇尔《原理》中出现,利息乃属于经济学之另一部门。皮古教授在《福利经济学》中,几乎从未提及利息,他让我们觉得:等待之单位,就是当前投资之单位;等待之②

为什么不出诸资本品之供给价格之提高呢?例如,设一般资本之需求之所以大量增加,乃起千利率之降低,则资本品之供给价格将上涨。我主张这句应重写如下:“设对资本品之需求大量增加,而资本品之总供给量不能即刻增加以满足之,则此需求之未满足部分,将暂时因资本品供给价格之提高而受到抑制:提高之程度,乃使投资量不必有多大改变。而资本之边际效率已等于利率。同时(亦永远如此),生产原素之适于生产资本品者,将用以生产在新环境下边际效率最高之资本品。”



简直不能用。利率只适用于惜贷交易,放我们只能说,为购买新旧资本投资品或为其他目的,所借之钱所出之利率。



此处行文含糊,到底是说,延迟消费一定会产生这种效果呢?还是说,延迟消费只腾出若干资源,至于这些资滤或失业或作投资之用,须视环境而定呢?



注意,并不是所得持有人可以,但井未,作消费之用之钱;故等待之报酬,乃准地租而非利息。这句话言外之意,似乎是说,如此腾出之资源必作投资之用。盖设腾出之资源而失业,则等待还会有什么报酬?

报酬,就是准地祖。这倒是和他的暗中假定相一致的。然而这些学者并不是讨论一个非货币经济——假使有这种东西的话。他们明明设想有货币之使用,还有银行制度之存在。皮古教授《工业变动》一书,主要是研究资本之边际效率之变动,《失业论》=书,主要是研究:如果没有不自愿的失业,则何者决定就业量。然而在该二书中,利率所占据之地位,竟不比在“福利经济学”中所占据之地位更重要。

Ⅱ以下引文,录自李嘉图《经济学原理》第511

页,乃其利率论之要旨:“规定利率者,不是英格兰银行之放款利息,不论是5

厘、3厘或2

厘,而是使用资本能够得到的利润率;后者与货币之数量或货币之价值毫无关系。不论英格兰银行放款100

万、1,000

万或1亿,该银行不能永久改变市场利率,只能改变发行额及币值。为完成同样业务,在一种情形下所需之货币,将为他种情形下之10

倍或20

倍。故向英格兰银行要求贷款之多寡,须视该银行愿意贷款之利率,与使用此款能够得到的利润率,二者之比较而定,设该银行所要求者低于市场利率,则无论多少钱都放得出去;设该银行所要求者高于市场利率,则只有浪子败子才借款。”

李嘉图说得如此刻划分明,故较之以后学者之说法容易讨论。后之学者,实在没有脱离李嘉图学说之要旨,但觉得此说有些欠妥,只能含糊其词以求掩饰。以上引文,当然应当解释为一种长期学说,着重点放在文中“永久”

二字,李嘉图常常只讨论长期情况。这种学说需要何种假定才能成立呢?

所需假定就是经典学派常用假定:充分就业常能维持。设充分就业常能维持,又设劳力之供给曲线——真实工资与劳力供给之关系——不变,则在长期均衡中,只有一个就业量是可能的,根据这个假定,再加上各心理倾向不变,预期不变(由货币数量之改变所引起者除外)这两个假定,则李嘉图学说可以成立;意思是说,在这许多假定之下,只有一个利率,与长期充分就业不冲突。但李嘉图及其继承人忽略了一点:即使在长时期中,就业量也不一定充分,也可以改变;有一个银行政策,就有一个不同的长期就业水准与之相应;故长期均衡之位置,亦随金融当局之利息政策而改变。

设当局之金融政策,乃在维持一特定货币数量于不变,则在此种情形之下,只要假定货币工资有很大伸缩性,李嘉图学说仍能成立。换言之,如果李嘉图说,不论金融当局所决定之货币数量为一千万或一万万,利率不会因之而有永久改变,这种说法还是对的。但设所谓金融政策,是指金融当局增减货币数量之条件,换言之,指金融当局用贴现或公开市场交易等方法,增减其资产时所要求之利率(李嘉图在上引文中明白说明,这就是他所谓金融政策),则当局之金融政策,既非毫无影响,又不是只有一个政策与长期均衡相协调。但设当有不自愿失业存在时,失业工人即作无谓的剧烈竞争,无限制削减工资,以争取就业机会,则在此种极端情形下,只有两个长期均衡位置:充分就业,或利率低至不能再低时之就业量(假设此就业量小于充分就业量)。所谓利率低至不能再低者,即若利率达到该水准,则灵活偏好可以无限制吸纳货币;再换句话说,利率达到该水准时,灵活偏好便变成绝对的。假定货币工资有很大伸缩性,则货币数量本身固然不发生作用,但金融

当局愿意增减货币数量之条件,确是经济体系之一个决定因素。

有一点值得注意,从以上引文中最后几句看来,李嘉图似乎忽略了:资本之边际效率,可以随投资量之改变而改变。但这一点刚是一个好例,说明李嘉图之学说体系要比其后继者来得严谨,前后一致。盖设社会之就业量不变,又设社会之心理倾向不变,则只有一个可能的资本积聚率,因之资本之边际效率之值,亦只有一个。李嘉图在智力上之成就甚高,远非其他小脚色所可及。他可以把一个离开现实很远的世界作为现实世界,然后始终生活其中。而大部分李嘉图之后继者,则不能不兼顾常识,于是其学说在逻辑上之前后一致性遂受到损害。

Ⅲ密赛斯(Von

Mises)教授有一个奇特的利率论,为哈那克教授以及(我想)罗宾斯教授所采用。其说是:所谓利率之改变,实即消费品物价水准与资本品物价水准之相对的改变。①我们不清楚这个结论是如何得来的。但其论证似乎如下:先用一套假定,使得情况极度简单化;根据这套假定,然后用新消费品之供给价格与新资本品之供给价格之比,来衡量资本之边际效率。②于是说这个比例就是利率。因为利率降低利于投资,故当上述比例降低时,亦利于投资。

用这种方法,于是个人储蓄之增加与社会总投资之增加有了联系。盖一般人以为,若个人储蓄增加,则消费品之价格下降,且其下降之程度,很可能大子资本品价格之下降程度。依以上推理,此则表示利率降低,故刺激投资。但设某数种资本资产之边际效率减低,以致一般资本之边际效率减低,则其效果适与以上论证所假想者相反;盖刺激投资者,可以是资本之边际效率表之提高,也可以是利率之降低。因为把资本之边际效率与利率混淆不清,故密赛斯教授及其信徒所得结论恰与事实相反。遵循这种思路所引起的混淆,可用汉逊(Alvin

Hansen)教授一段文章,作为好例:①“有些经济学者说,减少消费之净结果,将使消费品之价格较之消费未减少时为低,故投资于固定资本之动机,因之受削弱。但是这种看法是不对的,因为这种看法是把(一)消费品价格之高低对于资本形成之影响,以及(二)利率之改变对于资本形成之影响,二者混起来了。减少消费及增加储蓄,固可使消费品之①

在这段里,皮古教授没有告诉我们,设我们不计使用不当之投资,但计及”暂时存入银行,未曾动用之劳役支配权“,则净储蓄是否等于资本增量。但在《工业变动》第22

页,皮古教授明白说明,这种存款对于他所谓”真实储蓄“(realsavings),并不发生影响。



在该处(前引书第一版第l29—134

页或第二版第146—150

页),皮古教授讨论当银行创造新信用时,可供工商界之用的真实资本之源流将扩大多少。他的办法是“从银行创造出来交给工商界的流动信用之中,减去如果没有银行也会产生的流动资本”。此种减数有二。自此以后,其论证即非常晦涩。开头,固定收入者(rentiers)有所得1,500,消费用去500,储蓄1,000;后来因为银行创造信用,故其所得减为1,300,消费用去500—X储蓄800+x.皮古教授乃下断语;此X

即因银行创造信用而净增之资本。雇主们之所得到底增加多少?等于由银行所惜之数(减去以上二减数)呢?还是等于固定收入者所得减少之数——即200——呢?不论增加多少,是不是雇主把全部增加数都储蓄起来呢;投资量之增加,是否等于银行所创信用减去以上二减数呢?还是等于X

呢?故皮古教授之论证,似乎在应当开始之外反而戛然中止。



《货币与信用论》第339

页,及全书;尤其是第363

页。

价格较之资本品之价格相对地降低;然而此即表示利率降低,利率降低可以刺激投资,故在以前利率下无利可图之投资,今则亦可以从事矣。“

第十五章

灵活偏好之动机Ⅰ在前第十三章中,我们对于灵活偏好之动机,已约略提及,今再作较详细分析。此处所讨论者,约略等于他人所谓货币之需求;又与货币之所得流通速度(income-velocityofmoney)关系非常密切。盖货币之所得流通速度,乃衡量公众愿意以其所得之几分之几,用现金来保持;故货币之所得流通速度增加,可能是灵活偏好减低之一种朕兆,然而二者究非一物,盖个人可以选择周转灵活与否者,只限于其所积聚之储蓄,而非其全部所得。且“货币之所得流通速度”这一个名词,可以引起一种错误联想,以为全部货币需求都与所得成比例,或与所得有一定关系,而事实上(理由见后)只有一部分货币之需求才与所得成比例,或与所得有一定关系。故此名词忽视利率所占之地位。

在拙著《货币论》中,我用所得存款(income-deposits),业务存款(business-deposits),以及储蓄存款(savings-deposits)三个名义,研究货币之全部需求;我不必把该书第三章所作分析,在此重说一遍。但为此三个目的所持有的货币,还是总汇在一处,持有者不必以之分成三个水泄不通的部分。即使在持有人心目中,也未必划分得非常清楚,同一笔款项,可以兼为两个目的(主要的及次要的)而持有。故把个人在一特定情况下对货币之总需求,看作是一个单独的决定,也未尝不可,也许更好;但此单独的决定,仍是许多动机之综合结果。

故在分析动机时,仍不妨把动机分为数类,第一类大致相当于我以前所谓所得存款以及业务存款;第二第三类相当于我以前所谓储蓄存款。在第十三章中,我把这三类称之为交易动机、谨慎动机以及投机动机;交易动机又可再分为所得动机及业务动机。

(一)所得动机保持现金之理由之一,乃在渡过从所得之收入到支出这一段时期。这个动机之强度,主要须视所得之大小。以及所得收支期间之经常长度而定,货币之所得流通速度这一个概念,只适用于为此目的一一所得动机——所持有之货币。

(二)业务动机同样,持有现金,可以是为渡过业务上从支出成本到收入售价这一段时间;商人持有之货币,用以渡过从进货到售货这一段时间者,即包括在此动机之下,这个需求之强度,主要定于两个因素:当前产量——即当前所得——之值,以及这个产量须经过几道手才达到消费者。

(三)谨慎动机由此动机持有之货币,乃在提防有不虞之支出,或有未能逆睹之有利进货时机。又货币这种资产,若以货币本身作计算单位,其价值不变,若负债亦以货币作计算单位,则持有货币便于偿付未来债务。

以上三类动机之强度,一部分须看当需要现款时,用暂时惜款——尤其是透支——等方法,取得现款之可靠性如何,所付代价如何而定。盖设在实际需要现款时,可以毫无困难取得现款,则实无必要为渡过一段时间,持有现款而不用。又此三动机之强度,亦定于所谓持有现金之相对成本。设为保持现款,不能购买一可以生利之资产,则持有现款之成本增加,因此减弱持有一特定量现款之动机。但设存款而可生息,或持有现款而可避免付费于银行,则成本减低,动机加强。但除非持有现款之成本有极大改变,否则这个

因素大概只是次要的。

(四)此外还有投机动机。这种动机,比之以上三者,需要较详细的考察。其理有二,第一,人们对此动机之了解,不若对其他动机之深;第二,在传播由货币数量之改变所产生的种种影响这一点上,这个因素特别重要。

在正常情形之下,为满足交易动机以及谨慎动机所需要的货币数量,大致定于经济体系之荣枯以及货币所得之大小。但是因为有投机动机之存在,故货币数量之变动(不论是有意的或偶然的),可以影响整个经济体系。盖货币需求之用以满足前二类动机者,既视经济体系之荣枯或货币所得之大小而定,故除该二者有实际改变以外,大致不受其他因素之影响。但经验告诉我们,货币需求之用以满足投机动机者,则常随利率之改变而改变,二者之变动方式,可以用一条连续(continuous)曲线表示之。而利率之改变,则又可用长短期债票之价格变动代表之。

设非如此,则公开市场交易(openmarketoperations)将不可能。我之所以说,经验上有以上那种连续关系之存在者,因为事实上银行体系总可以把债票价格稍为提高一些,用现款来购买债票,或把债票价格稍为压低一些,出卖债票以取得现款。银行体系想用买(卖)债票方法,来增(减)现款之数量愈大,则利率之降(升)程度亦愈大。但如(例如1933—1934

年美国情形)公开市场交易,仅限于期限甚短之证券,则公开市场交易之影响,大致亦只限于极短期利率,而对于重要性更大许多的长期利率,反而影响甚小。

在讨论投机动机时,我们要分辨两种利率改变,第一种是灵活偏好函数不变,但货币供给量之可以用来满足投机动机者,起了改变,故利率改变;第二种是因为预期改变,影响到灵活偏好函数本身,因而影响到利率。公开市场交易不仅可以改变货币数量,而且还可以改变人们对于金融当局之未来政策之预期,故可以双管齐下,影响利率。设人们因情报(neWs)改变,修改其预期,以致灵活偏好函数本身发生变化,则此种变化常常是不连续的,由此所引起的利率改变也是不连续的。设各人对于情报之改变,解释不同,或情报之改变,对于各人利益所生之影响不同,则在——亦只有在——这种情形下,债票市场上之交易将增多。设情报之改变,使每人之想法与做法都作完全相同的改变,则不须有任何市场交易,而利率(以债票价格表示之)

将立即与新环境相调整。

最简单的场合,则为每人性情相同,处境相同。在此场合,环境改变或预期改变,不能使货币易主,只能使利率涨落。利率改变之程度,乃使每人在旧利率下,处新环境或新预期之中,想欲改变其现款持有量之愿望,适为利率之改变所打消。利率改变时,各人愿意持有之货币量固然亦随之改变,但因各人对利率改变之反应程度相同,故不必有任何交易。有一组环境及一组预期,即有一适宜利率与之相应;无论何人都不必改变其平时所持有之现款数。

但在通常情形下,环境改变或预期改变,常使各人所持有之货币量重新调整;盖在事实上,各人处境不同,持有货币之理由不同,对新环境之认识与解释不同,故各人对新环境之看法与态度亦不同。故现款持有量之重分配,常与新均衡利率相伴俱来。虽然如此,我们所着重者,乃是利率之改变,而不是现款之重分配;后者只是因为人与人间有差异而偶然产生的现象,而主要的、基本的现象,则在上述最简单场合已可窥见。而且,即使在通常情形下,在情报改变所引起的一切反应之中,以利率改变最为显著。报纸上常见

有这样的话:债票价格之涨落,与市场上交易量之多寡,完全不成比例;——如果我们想到,各人对情报之反应,相同处多,不同处少,则应当有这种现象。

Ⅱ个人为满足交易动机以及谨慎动机所持有之现款数,与彼为满足投机动机所持有之现款数,固然并不完全无关,但就大体而论,或作为第一接近值,我们可以把这两组现金持有量,看作是互不相关。在以下分析中,我们就把问题分为如此两部分。

令M1

代表为满足交易动机以及谨慎动机所持有之现金数,M2

为满足投机动机所持有之现金数。与此两部分现金相应者,则有两个灵活偏好函数:L1及L2.主要是决定于所得水准,L2

主要是决定于当前利率与当前预期状态之关系。故有M=M1+M2=L1(Y)+L2(r)

其中L1

代表所得Y

与M1

之函数关系,L2

代表利率r

与M2

之函数关系。故我们有三个问题要研究:(一)M

改变时,Y

及r

将起何种变化?(二)何者决定L1

之形状?(三)何者决定L2

之形状?

(一)M

改变时,Y

及r

将起何种变化——这个问题之答案,须看M

之改变由何而来。设M

由金市构成,M

之改变只能由开采金矿而来,而金矿员工又属干我们所研究的经济体系,则在此种情形下,M

之改变必直接引起Y

之改变,盖新产之金必为有人之所得。设M

之改变,乃由于政府印发纸币应付其岁出,则情形完全相同,盖新发之纸币亦必为有人之所得。但新的所得水准。不够高到一种程度,使得所有M

之增加都吸收在M1

之中,故有一部分货币要另寻出路,购买证券或其他资产,于是利率降低,使得M2

加大;同时因为利率降低,刺激Y

上升,M1

亦加大,直至最后所有新的货币,不吸收在M2中,即吸收在M1

中。由是观之,以上情形只比另一种情形多了一步,另一种情形者,即若要增发货币,则银行体系必先放松其信用条件,使得有人愿意把债票卖给银行,以换得新现款。

故我们可队把后一种情形,作为典型的情形。我们假定:要改变M,必先改变r.改变以后,则一部分因为M2

改变,一部分因为Y

改变,引起M1

改变,故又产生一新的均衡:至于在此新的均衡情形之下,新增现款如何分配于M1

及M2,则须看投资对于利率降低之反应如何,以及所得对于投资增加之反应如何而定,①因Y

一部分定于r,故当M

改变一特定量时,r

必须改变到一种程度,使得M1

及M2

之改变,相加起来,恰等于该M

之特定量改变。

(二)所谓货币之所得流通速度者,到底是指Y

与M

之比,或Y

与M1

之比,一般讨论此问题者并不常常说得很清楚。我主张用后一个意义,令V

代表货币之所得流通速度,则有①

如果我们是在长期均衡状态,则也许可以想出特种假定,使这种说法成立。但设我们所讨论的价格,乃不景气情形下之价格,则假定雇主在预测时,设想现有价格会永久维持,此种假定必与事实不符。又如果雇主如此设想,则现有资本品之价格,将与消费品之价格作同比例的下降。

L

Y

Y

V

M

1

1





=

=当然,我们没有理由,说V

是一个常数。V

之价值,定于(a)银行界以及工商界之组织情形,(b)社会习惯,(c)所得在各阶级之分配办法,(d)持有现金而不用,所付之代价。但设我们所讨论者为一短时期,则上列各因素,大概不会有重大改变,故V

可以说是几乎不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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