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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不丁一个阿嚏!

她一喷嚏把自己打到轻轨电车的凹槽轨道里去了,眶的一声·····。

换谁准都会神经病,委屈死了,屁股也疼腿也疼,眼泪鼻涕还有··,'''该流不该流的都在狂流。

对一个漂泊异乡的女孩子而言,最难熬的是受挫时的举目无亲。

举目无亲时最准心的,是大姨妈来探亲·····。

别人大姨妈莅临顶多井喷,莉莉水土不服,基本是海啸。

连摔带吓加感冒,她那次孤零零血淋淋地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,没人陪。

这些狼狈的经历她从未和英雄婆婆讲起,'怕家人操心,后来也没怎么和九九提,怕他产生过多的怜惜。

只有铁成和我知道,她最狼狈时曾推着自行车走到加龙河边,哭着站在圣诞节的夜里,浑身上下只剩几欧元,即将被房东请出门。

那时候如果有人端给她一碗煎蛋面就好了,或可暖一下手和心,可是没有,张嘴只有西北风。

天高皇帝远的,除了打气只有叹气,都什么年代了,出国留学的人里怎么还会有她这么背的经历?

极少有人像她那么背,也极少有人后来像她那么出人头地。

世事大都走的是抛物线,大凡出人头地,总要欲扬先抑。

几年后人们猛地发现,这个哭哭啼啼的成都姑娘不仅超标完成了学业,还变身业界女一。有个叫violaineEsnault的法国作家想帮她出个自传;有本叫LA

VIE

EcoNOMIQ匪(经济时代)的法国杂志把她印在了封面上,标题是:坐火箭成长的莉莉。

再后来,她不再孤家寡人,爱上她的人是个种葡萄的法国农民,家里有庄园的那种。

那个农民叫九九,常搓热了双手,去帮姨妈疼的莉莉焐暖肚皮。

爱情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,而不仅是一个器官对另一个器官的反应。

九九有着罗曼蒂克的灵魂,爱制造小温馨。

例如看电影时,他忽然打开一个小方盒,新鲜紫亮的车厘子均匀等大20多粒,

全是他亲手从他妈妈家的树上摘下来的。

莉莉一粒粒吃,核吐在他的手心里。

(四)

不慌聊爱情。

莉莉的故事,还需从挥汗如雨的打工岁月讲起。

是的,她后来上过两次研究生,当过酒庄经理,当过佳士得酒庄部中国大区市

场总监,有了自己的乐队、品牌、庄园、旅行婚庆公司和餐厅,温饱体面,受人尊敬,往来无白丁。

但在那段搓个麻将都四缺三的岁月里,为了完成学业,她曾当过中文老师,当过声乐老师,当过饭店里跑堂的,当过后厨,当过司机,当过导游,也当过保姆。

当保姆那会儿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。

她曾在一家叫Comepaille(法国最大的连锁餐饮企业古特拜)的比萨烤肉店端过盘子。

为了保温,盘子从热盘柜取出后需直接使用,她一次端3个大号的盘子,手

都快烫熟了,这种感觉好让人思念家乡······成都的烤猪蹄英雄婆婆经常买给她吃。

她那时颇受客人欢迎,人们爱听她用花椒味儿的法语推荐葡萄酒,都开心坏了,恰好她那时学的就是葡萄酒相关专业,用词到位且妥帖,在满是行家的餐厅里一站,毫不露怯。

服务行业很能锻炼人的口语,一段时间后,有客人问她你那可爱的中国口音怎么没了?

口音消失后没多久,这份工作也没了,这里毕竟是失业本居高不下的法兰西。

她还在波尔多南中心Toumy(图尔尼)广场上的一家法餐馆当过后厨,切菜洗

菜千墩子活儿。

最累人的是洗沙拉菜,一次要洗上百公斤,一米多高的大桶,磨磨一样地边转边甩水。

这活儿全凭臂力,比驴累,她边摇胳膊边哭,手心的水泡好了又破。

那时她法语已很流利,曾因看不惯污垢,向主管认真汇报过。

主管很不屑:什么?你反映卫生有问题?一般都是法国人投诉中餐馆,从没听说过中国人指责法餐厅卫生有问题的—一你们中国人知道什么干净不干净?

说事就说事,搞什么地域歧视?她激烈的还击惹恼了主管,工作当场就丢了,每月100多欧元的学徒工资没了。

好在苍天不饶人,Tourny的这家法餐馆后来被卫生署查封,那个主管也失了业。

不停打工不停失业,同时尚需兼顾艰深的学业,日子酸涩得好像闷着一口泡菜水,有时候她抱着自己瘫坐在淋浴下,出神地缅怀成都安逸的生活,想念肄婆婆。

铁成那时跟她说勇士与懦夫的区别是什么?勇士不论被打倒多少次,还会站起来;而懦夫被打倒一次,就开始装死。

她说哥啊,我没装死,就是有点儿累哦。

她一直是疲惫的,曾经有一整年的时间,她在一家功夫学校当翻译,骑自菁往返两个小时去挣那一天30欧元的工资。

学功夫的小朋友多,后来她开始教那些孩子中文,一次教9个。

一年后学业愈发繁重,时间不够用,不得不辞去这份工作,但有个孩子的家长坚持邀请她去家里上小课,还出人意料地给她开了两倍的工资。

那个法国小孩叫玛丽,法文名Marine

Audinette,父母都是法国公务员,每次莉

莉授课完毕都被留吃晚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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