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天国不太平(校对)第100部分在线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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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讨虏军布置好阵型,刘胜邦便带领一干亲卫潜入敌军大营中四处放火。顿时土勇团练大营炸开了锅,许多村民壮丁从睡梦中醒来,茫然不知所措,跟随族人像断头苍蝇一样,胡乱逃窜。

  黄鼎凤顺势领着乙二师兄弟掩杀过去,三百枝洋枪领头,二千杆鸟枪随后,刀盾手和长矛手护住两边侧翼,一路无阻,土勇团练触之即溃。

  两个村寨的上千乡勇,倒霉地冲向东边,恰好撞上迎面杀来的乙二师,一轮鸟枪排射之后,倒地数百,剩余的乡勇魂飞魄散,鬼哭狼嚎帮往后逃去,连手中的木棒等武器也抛弃一边。由于逃得太急,连带着将来不及逃走的其他乡勇连同大营一起踩踏,又是夜里,一时间不知道死伤多少。

  见这帮叛军如此不堪一击,黄鼎凤放下心来,欺负叛军全是些木棒之类的,率领乙二师将士点亮火把,朝主要逃往佛山方向的乡勇追击近十里。

  第二天天亮。

  众乡老清点本村寨的土勇团练,欲哭无泪地发现,只剩下三万不到,一晚,被六千多讨虏军袭击,竟然损失了二万人,其中很多自相踩踏致死,其余的却是夜间逃窜走散了。

  这时,众乡老们发现,逃走得匆忙,粮食什么的全部遗失在大营内。此地离佛山镇还有几里路远,无奈,众乡老正准备到旁边的一处村寨就食,突然发现佛山镇方向大群人马向自己冲来。

  缺少线报和基本的军队侦探意识的土勇团练,直到被客家军攻到眼前,才发现竟然在自己身后有上万的客家军。

  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,两队人马正要厮杀,却见旁边的江中,大群的红单战船冲了过来,一靠岸,却是数千头系红巾的讨虏军将士。

  原来,甲三师、甲五师和甲八师将士一同赶回珠江,冯云山彻底放下心来。他见叛军已经逃向佛山镇,便命甲八师扑向广州城东的番禹县,将境内的参加叛乱的乡绅团勇全部清除干净,甲五师驾船包抄到高明鹤山一带的河道,阻止叛军主力—土勇团练回鹤山等地。

  冯云山又想起吴如孝回去领客家军攻杀土勇,眼下自己讨虏军援兵已到,便没必要在让对方的客家军去厮杀,一来以免欠这帮客人的人情,二来,不会引起更大范围的土客之争。便命令甲三师抽调精兵,在乙二师的带领下,一路追击,终于赶在土客开战前,到达。

  其中陈玉成亲自率领的甲三师三个团,二千五百杆洋枪和一千杆鸟枪,另加数百刀矛手的配置,是为讨虏军最精锐的部队。

  陈玉成传达圣王冯云山的命令,让吴如孝和林大山等人,带领客家军退至一边。

  面对近三万人的土勇,甲三师三个团,四千不到的讨虏军将士,在师长和三个团长的带领下,大咧咧地挡在土勇面前,喝令土勇投降。

  “广府的众位乡亲们,圣王知道你们是被奸人蒙骗,胁迫着才来攻打广州城。如今你们已被我讨虏军团团包围,圣王有好生之德,命令你们无条件投降!一柱香时间,放下手中兵器,五百人为一队,分队走出来投降。”陈玉成命令讨虏军大喊。

  众乡老看着面前满身杀气,队列整齐的讨虏军,虽然有些害怕,但仗着自己人多,并没非常在意。几名乡老商议后,下令众人往西撤退,想回到鹤山县城。

  乡勇们刚一动,陈玉成面色铁青,他下令鸟枪手开枪警告!同时再次让众将士喊话,督促乡勇们投降。

  但这帮乡老们哪会管那么多。

  队伍中间的一帮乡老,让最强壮的数千乡勇冲在前面,他们手持铁叉凶狠地冲向讨虏军。

  无奈,陈玉成想起圣王说的,杀一批为首者警告,同时要让土人客人都警醒点,害怕讨虏军。于是,陈玉成下令准备开枪。

  上二万乡勇,手持木棒铁叉,凶悍地冲向只有四千不到的讨虏军。

  大地都在震动,乡勇们的叫骂声,脚步声。然而,讨虏军一动不动,只顾半蹲着身子,紧握手中的鸟枪洋枪,耳朵中听着长官的命令。

  三百步,二百步!

  一百五十步!一百步!

  到80步时候,陈玉成猛喝一声,“放!”

  顿时,炒豆子似的枪声响起。距离讨虏军还有一百多步的前面近千乡勇一个眨眼的功夫,超过大半倒在地上,惨嚎起来。很快,已经将洋枪训练得极为熟练的将士,又填装好火药。后排的乡勇还未冲过一百步,第二轮火枪响起。

  这回,更多的乡勇被击中。连带着书名乡老,也被当初击毙。

  这哪是什么打仗,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。一不做二不休的陈玉成,下令第三次射击。

  三轮射杀过后,土勇和团练死伤二千余人,不但没冲进五十步范围,甚至本来想往前的乡勇,都纷纷后退,挤成一团。

  队伍中间的几个乡老也吓傻了!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那些天杀的讨虏军手中的洋枪,竟然如此厉害,跟那些鸟枪完全不同。他们心头在滴血啊,这些死伤的乡勇,都是各自村寨中最强壮的劳力,甚至有些是他们的子侄。

  不但乡勇们吓傻了,客家军们也是胆颤心惊地望着那些沾满血腥气的黑乎乎地枪管。这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恶魔,收割人的生命由于割稻子般,让人胆寒。

  有这种武器在手,可笑那土勇还敢兴风作浪地作乱。即便是最凶悍的客家汉子,此时,也惊骇地一言不发,生怕那黑乎乎的枪口对准自己。

  而乡勇们,更是完全崩溃了。

  随着陈玉成的再一次下令,中讨虏军齐声喝道:“放下兵器,出来投降!”

  人群中的乡勇团练们,再顾不上乡老乡绅们,纷纷扔弃木棒,出阵投降。

  当天,三万鹤山、新会、顺德、南海等地的广府人组成的土勇,被四千讨虏军逼降。

  几天后,随着甲三师、甲五师和甲八师进一步推进,将肇庆府和广州府各州县境内的村寨彻底掌控住。

  参与叛乱,被俘虏的三万土勇,其中八百多乡老、官绅等土勇团练中的大小头目,加上在各村寨县城内搜出的窝藏满清潜逃官员的地主乡绅五百多人,全部被关押起来。

  三万土勇,经过仔细调查核对,有将近一万三千人,确实是被胁迫而来的老实巴交的农民,冯云山让他们结伴回乡。

  其余的,一万七千余人,是为了升官发财心中贪念,主动参加叛乱,冯云山下令判决他们徒刑五年,一部分押送至已经发现的韶州大宝山铁矿和曲仁煤矿,一部分送至煳南桂阳,进行挖矿。

  对于此次叛乱,冯云山非常重视。当他接连亲自审问几名乡绅,为何要叛乱时候,一名乡绅道:“我张家的祖传田产,连满清异族来了,都没给我没收,如今你这长毛贼头竟然要没收,这是断子绝孙的不共戴天之仇,我岂能不反你,岂能不拼命?”

  另一名乡绅觉着自己反正也要死,索性光棍地说道:“你这恶贼!我尤家田地,是我尤家几代积攒,辛苦买来,听说你这恶贼要搞什么土改分田,将我家田地全部要分给那些懒惰的穷鬼,我老尤只能盼着你早日灭亡,让官府回来,继续保护我那些田地。”

  一名普通的广府土人也说道:“我只是一名普通农户,但听说圣王你要将我们土人的田地,分一半给那些蛮横的客人,如此做法,比满清官府还要可恨,我们土人当然要起来反对!”

  冯云山有些明白了!阶级斗争不可调和。自己的土改还没在两广彻底推开,便遭遇如此大的阻力,趁着这次机会,倒是可以强行推行下去。不过,这样均分田地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?

 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平均和公平!也许是自己想岔了!不能心太急,这土改分田地,想一步到位,势必引起社会巨大的动荡。

  连普通的广府本地人都起来反对自己,这虽然是因为那些阴谋分子故意煽动,但也说明一个道理。自己不能因为一个理想,因为后世的一个美好社会,就要求在现在这个时代也突然一下子就实行人人有自己的田地。

  想想也是,广东一地,人口多而耕地少,不像湘南一带,地广人稀,每人可以分到甚至2亩地。而广东这边就不一样了。自己准备将这边发展工业,若是大家都有地,谁来开矿做工?英国的工业革命,就是因为培养了大批的产业工人。

  冯云山仔细想想,或许,针对广东这种情况,不应该完全套用永州府和桂林府的那套土改政策。而是要因地制宜,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良,通过大力发展工业,吸引农民离开土地。

第二百三十一章

叛乱头目,全部处决

  冯云山想起后世的人民党,也是一步步才走到农村人人分田地的,其中的过程,自己有必要好好琢磨一下,效仿效仿。

  人民党原来在景岗山的时候,也是实行消灭一切剥削,没收一切土地,将普通有田地的农民利益也全部侵害,因此后来便进行调整,只是没收敌人的公共土地及地主的土地,团结了普通有田的农户。

  后来,在抗倭时期,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人民党甚至允许地主存在,实行减租减息的土地政策。将地租一般地以实行二五减租为原则,按原租额,减去百分之二十五;利息也减少到社会借贷关系所允许的程度。

  当初就是实行了这个政策,减轻了农民的负担,改善了农民的生活,调动了农民的抗倭积极性,又争取了地主中的大多数人,站在自己这一边,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反对地主出现。

  冯云山在想,那时候,人民党的力量还很弱小,若是就像自己现在这样,不但铲除所有地主,而且将富农、乡绅的土地,全部没收,甚至像那个本地土人说的那样,将他们普通农民的土地也分给其他人,必然会招致他们的反对。说不定,人民党也熬不过那段艰难的时刻。

  正因为他们正确判断了形势,采取因地制宜、符合时代的土地政策,才会获得最多数人的拥护。

  直到后来军队强大了,可以掌控全国了,才又将减租减息的政策改为没收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的政策。

  但直到最后,也没有彻底没收所有富农、中农的土地。而是采取依靠贫农,团结中农,有步聚地、有分别地消灭地主。

  想到这里,冯云山不由得叹了口气。自己还是没有经验,不是做政治的出身啊!

  不过,这次土人叛乱,没有造成重大的损失,反倒提醒了自己,却是个好事情!

  通过对后世人民党的土地政策变迁过程的分析,冯云山已经抓住了最关键的要点。他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!

  为何要进行土地改革,制订的土地政策目的是什么?说穿了,就是要打击一帮人,拉拢一帮人。说到底,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。

  而自己制订土地政策,必然要拉拢最多数的、对自己帮助最大的那些人。

  而且,任何政策,都不是一成不变的,也不能生搬硬套,必须要因地制宜、符合这个时代。

  现阶段,不用一刀切,一杆到底地将土地全部分出去,只要按照后世的减租减息政策来,就足已让那些背负高额地租的佃户们对自己无比拥护了。而且,还不会将那些中立的乡绅和富户们逼到满清那边去。

  后面,等时机成熟,再引导这些乡绅转向工业和商业,实在不行,也要到那时再拿这些地主乡绅们开宰。

  而对于那些亲近满清的官绅们,以及为非作歹的大地主们,就不必客气,直接斩草除根。一来,震慑中立的这部分乡绅,二来,即便如何对待他们,也不会换来他们对自己的拥护,还不如直接宰杀他们,所能得到的利益也最多,否则,对于参加讨虏军的军属们,要授予的田地,从何而来?

  想到这里,冯云山顿时有了决定!这次,彻底掌控两广的冯云山,露出了他的獠牙。

  几天后,离广州城比较近的广州府、肇庆府、惠州府、韶州府、梧州府,甚至还有新占的潮州、琼州和雷州、高州等府的众多乡绅和客商,都被半邀请半强制性地带到广州府的城东校场。

  郑绩是广州府新会双水乡桥美村人。

  他自少攻读四书五经,多才善辨,能书工诗,擅绘画兼习医术,可谓全才,但也正因为如此,他屡试不第,遂绝意仕途,专意做名富家乡绅。

  他生性任侠,疏财仗义,乐善好施,周济贫困,因此在新会双水一带几十里,很有声望。

  他家有良田近二百多亩,可谓新会的一大地主,然又经营盐业,操纵有术,进出居奇,缴完盐饷后,竟然获利丰厚,竟然超过田租之利的数倍。

  不过,最近他听人传言,说是两广被广场城里的圣王占据后,对他这样的地主要打击,家有田地的,都要收缴,分给无地的客家人。于是,他有些心惊胆战,盘算着是不是卖掉一半田地。但考虑到,这些田产都是郑家祖先遗留下来给自己的,没到最后一刻,还是不愿意就轻易卖掉。

  这次,郑绩亲自押送一船粗盐来广州城,不巧,被讨虏军也请到这个城东校场,说是代表新会的乡绅,倾听圣王召开“政策宣讲会”。

  郑绩和两名伙计被全身搜查,证明没有携带武器后,由一名讨虏军领到校场的时候,整个校场已经挤满了人。

  郑绩环顾了下四周,单是被请过来和他一样的乡绅加随从,怕是不少于四五千人。

  大家席地而坐,初春的广东,也不觉寒冷。

  没有过多等待,“政策宣讲会”直接开始。

  只见一处高台上,一名头系黄绸巾,身穿綉龙黄缎袍的威严男子,站里在台前,身旁数十名卫兵。郑绩猜测,想必,那威严男子便是圣王了。

  “各位两广的乡亲,我汉族的同胞们!”随着台上圣王的张嘴,旁边的数十名卫兵一齐喊道,原来是用数十人同时呼喊的方法,将声音传遍整个校场。

  “前些天,有伙肇庆府和广州府的乱党们,在满清鞑子们的谗言引诱下,组织本地土勇和团练攻打广州城,妄图颠覆我圣王王府对两广的政权,现已被我王府治下的百姓和讨虏军击败,将他们的阴谋彻底粉碎!”

  “由于这些恶贼的唆使,煽动广府土人乡勇四万余人,攻击客家人,屠杀了客家村寨13个,杀死普通客家人7630人。更袭击鹤山城、九江堡、龙江堡和佛山镇等城镇,杀死讨虏军和百姓1320人,其罪不可恕!”

  “下面,本王宣布,将这些企图谋反,复辟满清鞑子统治的一干恶贼头领,其中大部分是死心塌地追随满清鞑子的地方官吏乡绅和团练头目,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六名,全部处以极刑,立即执行!”

  嘘!整个校场数千乡绅,顿时倒吸一口冷气!感同身受,那些台上的,可都是跟他们一样身份的地方乡绅。这是赤裸裸的杀鸡骇猴,不对,应该是杀人骇人啊!

  郑绩也是心底发寒。这圣王看来是个心狠手辣之辈!竟然一股脑一次性要斩首一千三百多人。

  紧接着,从一旁的一座大营内,上千讨虏军押出被反绑着的一干被判处极刑的土勇头目和乡绅。

  “呀,是鹤山县城里的许大财主!这许大财主,为人阴狠刻薄,想不到竟然会参加叛乱。”

  “是啊,他旁边不是鹤山城外的李员外吗,李员外好像有个弟弟在直隶做道台,难怪他会帮助满清官府了。”

  郑绩耳边传来一帮乡绅的窃窃私语。不管怎么样,兔死狐悲,看着同样是乡绅的一干人,被判处极刑,郑绩心里总归是好受不起来。

  却见一干士兵从那些乡绅人群中,拉了一百三十五人出来,麻利地将他们放在校场靠城墙处。

  众人犯手脚都被绑住,嘴巴也被塞住破布,惊恐地瞪大眼睛,唔唔地干嚎着。许多甚至吓得屎尿齐流,费力跪了下来求饶。

  可是,没人理会。

  围观的一干乡绅心中一阵难受。

  郑绩也心里憋得发慌。

  而后,近三百名讨虏军士兵,手持洋枪,站在距离人犯五十步远处,半蹲下身子,端起洋枪,瞄准等待着。

  这时,一名头系红巾的将领模样人,高呼一声:“预备……放!”

  只见三百名讨虏军士兵手中的洋枪,纷纷砰砰作响,一阵烟雾弥漫。

  随着阵阵惨呼,郑绩看见,靠城墙处的一干人犯,纷纷倒地。他这时才明白,原来这讨虏军竟然不是用斩首的方式处决人犯,而是改用洋枪枪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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